摘要:本文认为,“欲复三代”、“超越古今”是宋代士大夫知识群体的共同理想。二程洛学以“天下治乱系宰相,君德成就责经筵”的政治主张和“涵养须用敬,进学则在致知”的哲学宗旨,企图实现君臣“共成天下”,以“复三代”之务;张载关学则以“语学而及政,论政而及礼”,尊礼而立教的独特思路,将“复三代”的理想,变为“知礼成性,变化气质”的道德践履和“躬行礼教”、经世化俗的社会实践。从而形成了关学世代相传的学风与传统,也表现了宋代 道学之原型及其真精神。
关键词:道学、政术、三代、礼教、关学
1933年,冯友兰在他撰写的两卷本《中国哲学史·自序》中说:“吾先哲之思想,有不必无错误者,然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’,乃吾一切先哲著书立说之宗旨。无论其派别为何,而其言之字里行间,皆有此精神之弥漫,则善读者可觉而知也。”[1]这篇小作,拟以张载关学“语学而及政,论政而及礼”,尊礼而立教[2]的独特思路为例,试分析说明的濂、洛、关、闽“五星聚奎” [3] 的宋代道学群体,依“横渠四句”之宗旨所建立的治道理论,表现了宋明理学之原型及其真精神。这正是中国哲学之所以能够在新世纪生生不息、焕发青春的根本所在。 一、学政不二的“帝王之道”
在宋代道学诸子中,张载确实是一位“勇於造道”,敢于创新的哲学家,他不仅在哲学上明确提出了“体用不二”的方法论原则,而且从政治上论证了学政不二的“帝王之道”(内圣外王之学)。他在〈答范巽之书〉中说:朝廷以道学、政术为二事,此正自古之可忧者。巽之谓孔孟可作,将推其所得而施诸天下邪?将以其所不为而强施之於天下欤?大都君相以父母天下为王道,不能推父母之心於百姓,谓之王道乎?所谓父母之心,非徒见於言,必须视四海之民如己之子。设使四海之内皆为己之子,则讲治之术,必不为秦汉之少恩,必不为五伯之假名。巽之为朝廷言,人不足与适,政不足与间,能使吾君爱天下之人如赤子,则治德必日新,人之进者必良士,帝王之道不必改途而成,学与政不殊心而得矣。[4] 范育(巽之)和吕(大临)、苏(昞)同列张载门下,可谓“横渠三公”,但除吕大临外,范、苏却未见著作传世。清代史学家全祖望早就为南渡后“洛中弟子虽下中之才皆得见于著录,而张氏诸公泯然”而婉惜“三叹”。[5]后人大概只能从宋人著作中看到范育有关镇边的议论,而他究意在什么背景下向张载提出了“朝廷以道学、政术为二事”?张载回答这个问题的旨趣又到底何在?我们不妨参照张载其他有关论述和后世有关传记资料,仅就张载这段答书的内容,略作分析如次。
张载(1020—1077年)生当北宋真、仁、英、神四朝,“概然有志三代之治”[6]。仁宗嘉祐二年(1057),同程颢、朱光庭、二苏、曾巩等同登进士第[7],在<策问>中,“欲举三王教胄之法”,以“励朝廷政治”[8];神宗熙宁二年(1069),应召入见,“上问治道,皆以渐复三代为对”[9]。范育生卒事迹不详,依据明代关学学者冯从吾於万历年间编撰刊布的《关学编》记载推断,范育为关中邠州三水人,於仁宗朝末,继张子后亦“举进士,为泾阳令”,以养亲归谒,从张载学;於神宗朝初,应召入京师,授崇文校书、监察御史里行,神宗特以“堲(陈按:堲同即,疾恶也)谗说殄行”五字[10]谕之曰:“此朕任御史意也。”范育则“请用《大学》诚意、正心以治天下国家,因荐张载等数人”。熙宁三年(1070)四月,西夏始入侵环庆,受命离朝先后镇秦州、知熙州,至哲宗元祐年间(1086—1093)入给事中,以户部侍郎仕终而卒。[11]由此可以推知,这篇答书,即写於范育在神宗朝初任御史里行年间(熙宁一、二年),亦即张载被荐入见神宗之前。
再就这篇答书的内容看。前一段,朱门称<横渠“物怪神奸”书>,是张子开导范育诸公:只要对他平日教诲的“精气为物,游魂为变”的气化论“守之不失”,“则物怪不须辨,异端不必攻,不逾年,吾道胜矣”。此段张载多次讲说,并有专论[12],朱子也有阐释[13]。在此可以不论。这后一段,可谓<“学政不二”书>,朱、吕编入《近思录》卷八<治国平天下之道>中。往日少有议论,更无人追索张子所谓“巽之谓孔孟可作”、“巽之为朝廷言”这两层关纽其意趣归之何处。我想,只有把这段答书放在刚刚登上皇位的神宗“锐意为治”、信用王安石变法的历史背景下[14],就可以看出,张载是针对范育请神宗“用《大学》诚意、正心以治天下国家”的谏言而发。前者申论孟子推行“保民而王”的王道实践,后者进而论述孟子“格君心之非”的“治德”理论。前者<西铭>已表述得“意极完备”,程门专以此开示学者,朱子又以“推亲亲之恩以示无我之公,因事亲之诚以明事天之实”两句(或化约为“事亲底道理便是事天底样子”一句), “说尽<西铭>之意”[15]。这一关纽,无论对范育还是对程朱弟子来说,都是容易理解和接受的“讲治之术”(政术)。而更重要的关纽还是,如何才能使朝廷君相自觉地去实施这一“政术”呢?
后者,张载特别引述孟子“人不足与适也,政不足与间也”,来说明儒家以“治德”为本的“帝王之道”(即王安石与神宗讨论的“帝王之道”,亦即朱熹<壬午应诏封事>所说的“帝王之学”、程颢赞邵雍的“内圣外王之道”)。注释家说:“适,过也。间,非也。”其实,只要把孟子接着说的“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。君仁莫不仁,君义莫不义,君正莫不正。一正君而国定矣”这一章完整地引出来,张载所说的“巽之为朝廷言,人不足与适,政不足与间”,其意便十 分清楚。正如朱子《集注》所解:“言人君用人之非,不足过谪;行政之失,不足非间。惟有大人之德,则能格其君心之不正以归於正,而国无不治矣。”[16]推此之义,张载首先肯定弟子请神宗“用《大学》诚意、正心以治天下国家”的直谏是得体知本之言,进而向弟子特别强调:朝廷用人之不当,政事之失误,智者能更之,直者能谏之,这不是治道之本;治道之本惟是“治德”,即“能格君心之非”,“能使吾爱天之下人如赤子”。只有如此,三代“帝王之道”,即 今世之政事;今世之“政术”(政治),亦即平日之道学(学术)。学政不二,体用兼备,这就是张载向往的三代内圣外王的帝王治道。
二、“欲复三代”的超唐史观
现在的问题是,这一学政不二、体用兼备的三代治道理想,是否能代表道学群体的普遍意识呢?南宋陈亮在<问古今治道治法>中,虽然站在汉唐“霸道”立场,反对三代“王道”之说,以“综核名实,信赏必罚”的功利观念,批评这种“有体有用”的“治法”是“大而无当、高而未易行”之说,但他却肯定“此其说皆汉唐之所无,推之三代,宜有合也”。[17]朱熹在论“自国初至熙宁人物”时说得十分中肯,他认为:“国初人便已崇礼义,尊经术,欲复二帝三代,已自胜如唐人,但说未透在。直至二程出,此理始说得透。”[18]那么,二程究竟是如何说透宋人早有“欲复三代”而“自胜如唐”的历史意识呢?
据《程氏文集》记载,神宗朝初,同范育一并时为监察御史里行的大程(颢),给神宗上有一封著名的<论王霸劄子>,朱、吕《近思录》特节录云:明道先生尝言於神宗曰:得天理之正,极人伦之至者,尧舜之道也;用其私心,依仁义之偏者,霸者之事也。王道如砥,本乎人情,出乎礼义,若履大路而行,出复回曲。霸者崎岖反侧於曲径之中,而卒不可与入尧舜之道。故诚心而王则王矣,假之而霸则霸矣,二者其道不同,在审其初而已。《易》所谓“差若毫厘,缪以千里”者,其初不可不审也。惟陛下稽先圣之言,察人事之理,知尧舜之道备於己,反身而诚之,推之以及四海,则万世幸甚。[19]
朱熹称赞:“自古论王霸,至明道先生此劄,无余蕴矣。”[20]他把此劄的这段话和张载<“学政不二”书>列入《近思录》同卷,足见,在“复三代,行王道”,的治国理论上,大程同张载见解相同。略有不同的恰恰是朱子略去此劄中的两段话。一段是“推之以及四海”句下的“择同心一德之臣,与之共成天下之务……”,二段是“其初不可不审也”句与“惟陛下稽先圣之言”句之间的所谓:陛下躬尧舜之资,处尧舜之位,必以尧舜之心自任,然后为能充其道。汉唐之君,有可称者,论其人则非先王之学,考其时则皆驳杂之政,乃以一曲之见,幸致小康,其创法垂统,非可继於后世者,皆不足为也。[21]
如果将前一段同小程(颐)于元祐元年(1086)<上太皇太后书>、<论经筵劄子>、尤其是<第三劄子·贴黄二>中所称:“臣以为,天下重任,唯宰相与经筵:天下治乱系宰相,君德成就责经筵。”[22]这一著名论断联系起来思考,再置身彷佛于“元祐更化”前后:大程早已去世,朝廷中神宗母高太后垂帘听政,维护新法的顾命大臣(蔡确、章惇等)和更化新法的元丰旧臣(司马光等)各树朋党,明争暗斗,而小程幸入京师,荣任经筵,精心辅导少主,后却被诬为“颐党”[23],遂遭“道难”[24]这一特定的历史背景之中,便可以清楚地看出,二程兄弟比其表叔张载前进一步的是,不仅具有“欲复三代”的历史意识,而且提出了通过宰相、经筵制度,以实现君臣士大夫“共成天下”的政治宏图。尽管,它只能看作是道学群体所向往的美好理想,但这毕意是对影响宋代以后政治、学术走向的“熙宁变法”经验教训的哲学总结,可按下不论。
再将这后一段上推到英宗治平二年(1065)至仁宗皇祐二年(1050),同小程<为家君应诏上英宗皇帝书>和<上仁宗皇帝书>中所称“汉唐小康,行之不醇”[25],“今言当世之务者,所尤先者有三焉,一曰立志,二曰责任,三曰求贤。三者之中,复以立志为本,所谓立志者,至诚一心,以道自任,以圣人之训为可必信,先王之治为可必行,不狃滞於近规,不迁惑於众口,必期致天下如三代之世”[26]等论述结合起来研究,亦同“庆历新政”前后,“才俊之士”云集朝廷,士大夫振作精神,“大厉名节”、“学统四起”的历史实际相联系,就会明白,朱子之所以说“直至二程出”,“欲复三代”之理“始说得透”,透就透在二程特别强调,“复三代、行王道”不是历史的倒退,更不是不识时务的因循复旧,而是“自胜汉唐”、“超越古今”的社会跃进。二程在<入关语录>中,还自信十足地一口气举出“五事”来说明,他说:尝观自三代而后,本朝有超越古今者五事:如百年无内乱;四圣百年;受命之日,市不易肆;百年未尝诛杀大臣;至诚以待夷狄。此皆大抵以忠厚廉耻为之纲纪,故能如此,盖睿主开基,规模 自别。[27]这便是宋代道学“欲复三代”之本旨。
由此可知,从宋初石介(1005—1045)作<汉论>,提出“三代之道”,李觏(1009—1059)著《周礼致太平论》,设计出改制方案;到张载答范育<“学政不二”书>,“慨然有志于三代之治”,二程<论王霸劄子〉、〈论经筵劄子〉,说透了“复三代”乃“超汉唐”之旨;直至宋末朱熹、陈亮之间的“王霸义利之辨”,其实皆可归结于王安石变法这一中国历史上的重大事变。无论西方的“文艺复兴”,还是中国的“变法”“维新”,均稽之“三代二王”之旧史,取“托古改制”的形式,以推进社会历史向前迈进。所以,“欲复三代”,“超越古今”,这正是宋代道学最可贵的积极进取之真精神。
三、“以礼立教”的现实关怀
若按以上所说,“欲复三代”的超唐史观是宋代道学诸派共同的群体意识,那么,张载“以礼立教,使学者有所据守”[28],“语学而及政,论政而及礼乐兵刑之学”,这便是关学学派“欲复三代”的独特致思路向。最早关注到这一特点的是二程洛学。
在北宋道学濂、关、洛、蜀、朔、新诸派中,因亲缘、地缘、师承、“同年”等关系[29],惟有关学与洛学之间学术交往最为密切,两者既相互切磋,批判吸收,而又各自成派,同时并兴。张载死前,无疑是关学影响洛学为多;张载死后,则洛学影响关学尤重。我们从二程著作中经常会看到二程提到张载,但在张载书里几乎没有提到二程,而二程《遗书》中又有张载弟子入洛师事二程的〈东见录〉及程颐入关讲学的〈入关语录〉,都是明证。可以说,洛学对关学的兴趣和了 解之程度,远远超过了其他学派,程张间最著名的“洛阳议论”就是一例。
神宗熙宁九年(1076),张载应召知太常礼院,途经洛阳,与二程会晤。翌年辞归,在洛阳又见二程,相与论学,弟子苏昞记录为〈洛阳议论〉[30],共三十五条,除了一条(次第30)讨论的是如何“穷理尽性”的哲学问题之外,其他内容,主要涉及的还是有关崇礼教、化风俗、行井田、用贤才的经世治国问题。在这两方面问题的议论中,关洛之间的学派分立、致思路向的分歧,表露得一清二楚:
二程解“穷理尽性以至於命”:“只穷理便是至於命。”子厚(张载)谓:“亦是失於太快,此义尽有次序。须是穷理,便能尽得己之性,则推类又尽人之性;既尽得人之性,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,如此然后至於天道也。其间煞有事,岂有当下理会了?”张载强调:为学应有次第,“学者须是穷理为先”,“则方有学”,“知命与至於命,尽有近远”,不可将“知便谓之至”。这一点被南宋的朱熹作了充分阐发,却没有引起二程的重视。更使洛学难以接受的是,关学奉行“以躬行礼教为本”的宗旨。从张载到三吕、范、苏,率皆先“正礼文”,“学古道”,务求先王本义,使学者视听言动、出处进退先有据守,“亦如天地设位”,真正“知礼”;[31]以期一则变化气质,修己成德,二则礼渐成俗,风化社会,最终达到经世治国,“及乎后世”之目的。关学如此重礼化俗,尤其是由蓝田吕氏制定并推行的〈乡约〉、〈乡仪〉[32],使关中社会风俗为之丕变的事实,不能不影响到洛学。加之,关中华阴侯可本是二程舅家,其孙侯仲良又师从二程,其间亲戚、师生往还,耳闻目睹,不能不使二程发出“洛俗恐难化於秦人”的感叹和疑问。于是,张程之间有如下一段对话,张栻“变语录而文之” 为《粹言》曰:(二程)子谓子厚曰:“洛之俗难化於秦之俗。”子厚曰:“秦之士俗尤厚,亦和叔(吕大钧)启之有力焉。今而用礼渐成风化矣。”(二程)子曰:“由其气质之劲,勇於行也。”子厚曰:“亦自吾(家)规矩不迫也。”[33]
由此可知,洛学同关学一样重礼,二程和张载同样研习诸礼文本,把礼看作为人之规范,立身之所守。但关洛不同的是:关学以礼为教,躬行之,践履之,使礼通过诸如“乡约”、“乡仪”一类可以具体操作实行的规范,而成为经世化俗之方和变化气质之道;洛学则以礼为敬,认为“敬即便是礼,无己可克”,“敬以直内,便是浩然之气”。[34]由此,二程为洛学树立了“涵养须用敬,进学则在致知”的致思宗旨[35],并将关学的致思路向归结为:“语学而及政,论政而及礼乐兵刑之学”。
张载对此回答说:如其诚然,则志大不为名,亦知学贵於有用也。学古道以待今,则后世之谬,不必屑屑而难之,举而措之可也。[36]张载用“如其诚然”一语表明他基本赞同二程对“关中之士”为学思路的概括,但也同时明显地觉察到二程对“关中之士”这一思路以“庶几善学”四字品评的不欣赏态度。所以,张载特别申明,关学语学而及政,论政而及礼,尊礼而立教,其旨乃归于“躬行礼教”,“学贵有用”,既为了“待今”,更为了“后世”。这显然亦是针对程颐批评“关中学者正礼文,乃一时之事尔”[37]所作的最好答复。当然,这并一定真能说服二程。程颐曾作〈礼序〉一篇,说礼之功能“粗在应对进退之间,而精在道德性命之要”。[38]因此,洛学以礼为敬,以主敬穷理为宗,自然归于道德性命之学;而关学以礼为教,以躬行礼教为本,实多偏于经世治国之道。两者虽各有偏重,但均体现了宋代道学之原型及其真精神。前者之精神为朱熹发扬光大;后者则为吕大临、李复、吕柟、李顒等关学学者世代相传,成为关学独特的学风与传统。我相信,这一传统若经现代诠释与转化,无疑仍能发挥出其固有的积极意义。一隅之见,兹就教於方家。
2002年夏改定於陕西师大
注 释: [1] 冯友兰《中国哲学史·自序二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61重印本),页2。 [2] 《二程集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1),第四册,页1195、1196。 [3] 黄宗羲〈蕺山学案〉末去:“识者谓五星聚奎,濂、洛、关、闽出焉;五星聚室,阳明子说昌:五星聚张,子刘子之道通,岂非天哉!岂非天哉!”旨在为其师刘宗周继承道统张目。见《明儒学案》卷62(北京:中华书局,1985),页1512 [4] 《张载集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78),页349。 [5] 全祖望在<吕范诸儒学案>中“谨案”云:“横渠弟子埒于洛中,而自吕、苏、范以外寥寥者。吕、苏、范皆以程氏而传,而南渡后少宗关学者,故洛中弟子虽下中之才皆得见于著录,而张氏诸公泯然,可为三叹!”见《宋元学案》卷31(北京:中华书局,1985),第二册,页1116。 [6] 明·冯从吾《关学编》卷1〈横渠张先生〉(北京:中华书局,1987),页4。 [7] 参见欧阳修《居士集》卷48<策进士局>。(四库全书本)。 [8] 同[4],页356页。 [9] 同[4],页382页。 [10] 《尚书·舜典》,见《十三经注疏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3),上册,页132。 [11] 同[6],页13—14。 [12] 参见<性理拾遗>,同[4],页373。 [13] 参见《朱子语类》卷第98<张子之书一>(北京:中华书局,1986),第七册,页2529。 [14] 同[13],卷第127<本朝一·神宗朝>,第八册,页3046。 [15] 同[13],页2522、2526。 [16] 《四书章句集注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3),页285。 [17] 《陈亮集增订本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7),页167—168。 [18] 同[13],卷第129<本朝三·自国初至熙宁人物>,第八册,页3085。 [19] 《近思录》卷8<治国平天下之道>,清·江永《集注》本(上海:上海书店,1987),第二册,页16。 [20] 同[19]。 [21] 同[2],第二册,页451。 [22] 同[2],第二册,页540。 [23] 同[2],第一册,页344。 [24] 宋·李心传《道命录》卷1—4。(知不足斋丛书本)。 [25] 同[2],第二册,页511。 [26] 同[2],第二册,页521。 [27] 同[2],第一册,页159。 [28] 同[2],页1195。 [29] 据《宋史》、《关学编》、《宋元学案》等史书张程本传记载,张载与程颢为“同年进士”。张载祖籍大梁(开封),于二程父为外兄弟,比二程年长十二、十三岁,为二程之表叔。二程是关中华阴侯可之外甥,侯可孙仲良从师二程。张载死后,其弟子三吕、苏昞、范育等入洛师事二程。关洛之间关系密切,其他学派难能与之攀比。 [30] 同[2],第一册,页110—116。 [31] 同[4],页191。 [32] 参见陈俊民辑校本《蓝田吕氏遗著辑校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93),页563—584。 [33] 同[2],页1217。 [34] 同[2],第一册,页143。 [35] 同[2],第一册,页188。 [36] 同[2],页1196。 [37] 同[2],页1221。 [38] 同[2],第二册,页669。 |